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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如夏花之绚烂 逝如秋叶之静美

时间:2012-08-09 12:46来源:《教育艺术》 作者:李燕杰 点击:

  当我的党组织关系介绍信转到学校离退休干部处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确实老了。然而在办了离休手续之后,心里又似乎还像年轻时那样,不服老。

  离休后,我经常想到“离休”二字的分量,虽然离休与退休都光荣,但二者相比,轻重并不相同。离休至少包括着这样一个意思,我是在建国前参加革命的,我们这些人曾经在革命的战争风云中经受过历练,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建立,我们无私地奉献了自己的青春。

  每当我拿着离休证,免费乘坐地铁时,看病治疗不交费时,我绝不会想到这是一种什么特权,而是想到这是党和人民给我们的爱惜和荣誉,在荣誉的后面,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当干部是一时的,为人民服务却是永恒的;当官可以歇肩,但作为一个离休的老共产党员,绝不能忘记自己入党时的誓言,绝不放弃对国家、民族和人民的责任。

  离休已16年了,在这16年中,我一直坚持工作,既不为名,也不为利。党和人民已给予我足够的荣誉和美好的生活,继续工作是精神上的强烈需求。

  记得在第四野战军司令部工作时,我曾经读过罗曼罗兰的名著《约翰 ·克里斯朵夫》,其中有几句话:“每个生命的方式都是自然界一种力的方式,有些人的生命像沉静之湖,有些像白云飘荡一望无际的天空,有些像丰腴富饶的平原,有些像断断续续的山峰。”

  当我回味这段充满诗意的描述时,总会问自己,自己这一生像什么?酸甜苦辣都经受过,有时如沉静湖水,有时如无际天空,有时像富饶的平原,有时像断断续续的山峰,今天的我仍在山间行走,时高时低,时起时伏;苦中有乐,悲后有喜。离休后这16年,我没有停滞懈怠,没有颐养天年,我一直在奋斗着,和人民一起!

  我还记得在《约翰 ·克里斯朵夫》这部名著中还有这样的启示:“生命的死敌,是无所事事地空耗时光。”我常常用这句名言提醒自己。这些年,我从来没有无所事事的时候,我和许多老同志一样,做到了老有所为,老有所乐。

  记得,我曾和著名诗人艾青聊天,他说:“一个诗人,他没有发明过火,没有发明过电,没有当过良相,没有做过名医,可是人们对他的尊敬和怀念,历万世而不衰,这不是很奇怪吗?”

  他还说:“诗人,在黑暗的夜里,他好像不灭的火种,在阴霾的黄昏,他好像闪光的雷电。”

  他为我题词:“上帝与魔鬼都是人的化身”,即使离开这个世界,也要留下善良好人的形象,绝不做凶魔恶鬼。

  确如艾老所说,每个人都应当是诗人,有些人不写诗,也要用生命燃起诗的火炬,让它熊熊燃起,一代又一代地传下去。即使遇到困难,也应有这样的精气神:寒雪梅中尽,春风柳上归。

  冰心老人曾给我题词: 诗之心,国之魂,诗如其人。

  真正的诗人,人走了,光还在;人去了,真善美还留在人们心中。

  从罗曼罗兰到艾青,还有很多我曾当面请教的著名诗人如郭沫若、冰心、臧克家、郭小川…,他们的光与热是不熄的,我们要从他们那里接过火炬,高高举起,为自己也为他人照亮前程。

  “生如夏花之绚烂,逝如秋叶之静美”,这是我梦中的希翼。

  坐在书房中,看看那几万册藏书,瞧瞧那无数件文物,还有那成堆的奖状、奖杯,我更清楚自己应该再多做些什么。

  我感到满足,因为我这一生,虽然还没有走到尽头,但在80岁前后,还被20多所单位授予终身成就奖,近日又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两次授予文化圣贤称号,我知道自己不一定能成为圣者、贤者,但自己更不会做剩下来的闲人。

原载《教育艺术》2012年0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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