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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燕杰教育艺术实践初探(上)

时间:2014-06-20 01:00来源:《教育艺术》 作者:王嵩涛 点击:

  摘要:李燕杰是当代著名的教育家,他独树一帜的教育艺术实践,充实并引领了中国当代“铸魂育才”系统工程。他少年立志,终身从教,矢志不渝,在长达60余年的教育艺术实践中,始终坚持面向基层、服务群众的思想,是践行党的群众路线的典范。他集教育艺术实践者和研究者于一身,勇于开拓,不断创新,行知相善,事言相成。他以演讲艺术为主体的教育艺术实践充满魅力,对中国乃至世界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他多措并举,创办了新中国第一所民办大学,创办了教育艺术研究学术团体及教育艺术杂志,在中国当代教育发展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他在教育艺术研究和实践方面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为中国当代教育事业的发展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关键词:李燕杰 教育艺术 实践 行知相善,事言相成

 

  战国时期的教育家荀子说:“口能言之,身能行之,国宝也;口不能言,身能行之,国器也;口能言之,身不能行,国用也;口言善,身行恶,国妖也。治国者敬其宝,爱其器,任其用,除其妖。”[1]李燕杰先生无疑是一个“口能言之,身能行之”且为“治国者敬”的“国宝”。

  2010年,《人民教育》刊登题为《李燕杰的道德人生》的文章,文章前的“编者按”指出:“强国必先强教,强教必先强师,强师须重师德。众所周知,有好的教师,才会有好的教育。……我们有理由相信,教师队伍建设将是未来10年中国教育改革发展的重心。在第26个教师节来临之际,我们特别策划了‘教师节专版’,采访演讲大师李燕杰,感悟师德魅力和智慧人生……以期引起广大教师的关注和思考,为贯彻落实《教育规划纲要》,建设适应教育改革和发展的教师队伍,提供有益的启示。”

  2010年12月25日,首都师范大学举办“李燕杰教授学术思想研讨会”,围绕李燕杰教授学术思想展开讨论交流,探索并推广李燕杰教授学术思想的成功经验。首都师范大学党委书记张雪在开幕辞中称李燕杰教授为著名教育家、新时期青年教育的开拓者,肯定了他在教育教学第一线辛勤耕耘、不懈奋斗,为实现教育教学的生动化、艺术化、大众性、实效性,为实现教育科学与教育艺术的有机结合所进行的卓有成效的努力和取得的丰硕成果;肯定了他把自己丰富的学识修养和对高校学子、青年一代的热爱有效地融入教学、演讲、办刊和各种社会活动当中,受到高校学生和社会各界的广泛欢迎;肯定了他为首都师大和谐发展、科学发展做出的贡献,为我国教育事业真正实现“以人为本、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发展”进行的可贵探索。

  2011年,《人民教育》再次刊文学习宣传李燕杰。文章指出:“李燕杰老师是我国教育界著名的教育家和演讲家,他在传播教育艺术、弘扬高尚师德的过程中,涵养和形成了自己至真、至善、至美的人格魅力。”作为一位著名的教育家,李燕杰先生长达60多年的教育实践中,勤于实践,精于思考,勇于创新,善于开拓。他独树一帜的教育艺术的研究与实践,是我国当代教育实践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以“美善铸魂,智德育人”为特征的教育艺术实践引领并充实了中国当代“铸魂育才”系统工程,为中国当代教育事业的发展做出了杰出的贡献。本文拟从以下几个方面研究李燕杰的教育艺术实践,探寻李燕杰教育艺术的巨大魅力。

  一、终身实践,转益多师

  李燕杰先生终身从事教育,其教育艺术实践充满了吸引力、感染力、感动力、感召力、向心力,与他少年立志,终身学习实践是分不开的。

  李燕杰于1930年10月25日出生在北京一个书香世家,父母均为学养深厚的知识分子。李燕杰的父亲李慎言1925年考入清华大学国学研究院,后转学至北京大学,曾师从梁启超、王国维等大师,是中国最早的研究生之一。“生于国学之家,居于国学之里,勤于国学之义,传播国学之道。”这是对李燕杰先生学问修养渊源的真实描述。

  李燕杰先生从事教育的梦想,可以追溯到他少年时的一篇作文。1941年的儿童节,当时是4月4日,11岁的李燕杰看到《北京晨报》上刊登的“儿童节征文”启事,便兴冲冲地写了一篇作文寄了去,题目是《我志愿当教师》。文中写道,我是个男孩子,所以我想当英雄;又因为我出生在文学之家,所以我的第二志愿是当诗人。但我最愿意当一名教师,因为,英雄和诗人都是教师培养的……后来,这篇文章公开发表在晨报上并获了奖,父母知道后,对儿子的行为非常赞赏。少年立志,竟然把李燕杰的一生定格在了讲台,除了早年的求学,青年时10年军旅生涯,他几十年如一日,躬耕杏坛,无怨无悔,取得辉煌的成就。

  李燕杰先生今年84岁。他于1953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是一个有着60年党龄的老党员。1949年春,正在华北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前身)政治学院学习的李燕杰,响应号召,参加中国解放军,并随军南下,开始为期10年的军旅生涯。后来一直在首都师范大学任教,并在教育岗位上退休,他的教育生涯如果从在部队上从事政工工作算起,长达60多年,是与新中国教育事业发展同命运的万千教育工作者中的一员,但李燕杰是不平凡的一员,在搞好学校常规教学的前提下,他走出了象牙塔,走上十字街头,让自己的教育实践惠及大众,并取得了广泛的声誉,影响深远。从上世纪80年代起,李燕杰就是一个家喻户晓的名字,有研究者撰文指出,“那时候,李燕杰比李连杰火”,正所谓“一言之辩重于九鼎之宝,三寸之舌强于百万之师”,凭借以演讲艺术为主的教育艺术实践,李燕杰影响了整整一代人,数以千万计的人听过他演讲或读过他的著作,并从他的演讲和书中获取了人生、事业的正能量,他是当之无愧的明星,是一个时代的符号。

  家庭浓郁的学术氛围,父母良好的品德修养及颇为广阔的交游,使得李燕杰先生从幼年起得到许多宿儒名家的关怀鼓励,他们中有冰心、黎锦熙、艾青、萧军……正是这些硕儒名彦,影响了李燕杰一生博学厚德,在学术上深究广纳的品格,也影响了他交游天下、立德树人、关注人生、关注祖国命运的人生实践。

  李燕杰的教育艺术实践,内涵丰富,感情炽烈,视野开阔,情操高尚,语言优美。他教学、讲座、演讲上万次,没有讲砸过一次。无论听众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是企业员工还是老板,是教师还是学生,在大庭广众还是在中南海这样的特殊场合,从来没有人中途退场,或是心不在焉。

  二、铸魂育人,矢志不渝

  李燕杰的教育艺术实践有着长期性和持久性,他认为教育艺术是一场教育革命,“铸魂育才系统工程中的教育艺术在不断地突破旧思想、旧观念、旧框框的束缚,发出石破天惊般的电闪雷鸣。它是没有宣言、没有伴奏的真正意义上的教育革命。”[2]

  (一)面向群众,服务基层

  李燕杰的教育艺术实践得到了多位中央领导的支持,1977年,他和一班志同道合之士创建了新中国第一所民办大学,后来,邓小平同志亲笔为他们题写了校名,继而宋任穷同志写了校训,薄一波同志当了他们的顾问,许多老前辈、老干部都成了他们的顾问。

  因为上述原因,一直以来,有人认为,李燕杰之所以能够在教育实践中取得巨大成绩,获得殊荣,主要是有中央的关注,其实,这种认识是不准确的。李燕杰之所以能够成功,最重要的,就是他的教育艺术实践有着很强的党性、人民性,他的教育艺术实践始终坚持群众路线,他一直是党的群众路线最忠实、也最坚定的践行者。他的教育艺术实践始终是面向基层、服务群众的。他是一个真正从民间、从基层、从一线、从普通群众中一步步靠着坚实的实践走出来的教育家,是从基层实践中崛起的教育艺术领军人物。

  李燕杰说:“我们作为教育艺术工作者,作为演讲艺术工作者,讲课、讲学、演讲、办刊,也要走基层,转作风,改文风。我们也要沉下去,融进去,写出来。教育是科学,也是艺术,各种艺术隔行不隔理,本质上都是相通的。”

  从1949年参军南下,到成为名震大江南北的演讲艺术大师,李燕杰的教育艺术实践一直没有离开基层,没有离开群众。他曾经有很多机会可以走上高层领导岗位,但是,他放弃了,他把教育艺术实践深植于群众的土壤,并开出了绚丽的花朵。他的美善铸魂、智德育人的思想因与群众的向往一致而为群众所亲近,他因深入群众、深入基层、长期坚持、矢志不渝的教育艺术实践而深受群众的赏识,他因超人的胆识和精湛的教育艺术才华赢得群众的厚爱,从1977年1月25日,李燕杰走上街头面对群众进行演讲算起,几十年来,他进厂矿,进学校,进部队,进机关,进灾区……哪里需要动力,哪里需要愿景,哪里就有李燕杰的身影。他始终没有离开群众,没有离开基层。是千千万万的工人、学生、解放军战士的拥戴,成就了李燕杰,并最终引起中央领导的关注。而李燕杰也以生命不止、战斗不息的精神和对教育艺术实践永不衰减的热情与忠诚回馈了千千万万关爱、支持他的人。

  (二)名高望重,淡定从容

  从走出象牙塔,奔向十字街头;从置身大学讲台到投身厂矿企业院校军队,面向工农群众、部队官兵演讲,从在基层演讲到出入中南海报告,成为“巡回大使”,走出国门,走向欧美,李燕杰声名之大,影响之广,李燕杰以无出其右的实践成就了一个个人生的传奇。

  1981年,时任党中央书记处书记的习仲勋同志在全国教育战线英模会上讲到:“北京师范学院李燕杰老师,他为什么那样受欢迎呢?他讲的不是空空洞洞的一些大道理,不是口号式的,而是结合学生的实际进行教育,有好些思想不对头的学生都转变过来了。”[3]

  也是在1981年,李燕杰作为教书育人的楷模,被评选为知识分子中的劳动模范。当时新华社还就他的工作情况发了内参。胡乔木、胡启立同志亲临北京师范学院来看望李燕杰,并鼓励他:“你做的事,不是个人的事,是国家的事,是大事。你写的《塑造美的心灵》是一本好书,应向青年推荐。”勉励他继续坚持教书育人,做好青年思想工作,总结新时期青年教育艺术,提出:“让李燕杰拔一把汗毛变千万个孙行者。”1982年,胡耀邦同志在外交部政工会上提出,让李燕杰当“巡回大使”,到海外给我国驻外使节团、留学生演讲。在1982年冬,李燕杰开始随中共中央和国务院慰问留学生代表团去演讲。从此,李燕杰的教育艺术实践由国内走向国外,他的声誉也在五大洲传播开来。

  江泽民同志当选为总书记后,见到李燕杰时当面说:“谢谢你,我在上海就知道你的名字。”

  李燕杰的名声和影响日盛。中央领导多次找李燕杰谈话,要上调他到中央部门工作。但李燕杰始终钟情于教育事业,并始终坚守教师岗位。李燕杰选择了平凡的人生,但拒绝平庸。如果说1977年1月走上街头演讲,揭批“四人帮”的罪行,有自发的原因,那么,后来的李燕杰的教育实践则完全是一种自觉的行为,因此,他能够长期坚持。在李燕杰看来,“教学为了传播美,科研为了探讨美,演讲为了歌颂美,劳动为了创造美,我生活的一切,都在美的追求中。”而从教师教育实践的角度来看,教育之所以是一种艺术,就在于教育活动本身具有审美特质,“教师的一生是爱与美的历程,以全部爱奉献给学生,奉献给未来,与学生一道探索美、追求美、创造美,因为人类社会是按照美的规律创造一切的。”[4]李燕杰先生经久不衰、老而弥新的教育艺术实践,正是对教师人生爱与美的历程的最好注解。据统计,从1977年算起,36年来,李燕杰在全球125个国家800多个城市,进行了5000多场演讲,直接听众超过1000万。仅是美国,李燕杰就在48个城市,83所大学做过演讲。演讲作为李燕杰教育艺术实践的一个组成部分,历时之长,地域之广,场次之多,惠及人数之众,产生影响之大,堪称震古烁今。

  (三)大事做实,小事做真

  李燕杰的在平凡的岗位上创造了绚烂多彩的人生。他以铸魂育人为己任,潜心研究教育艺术,勇于创新,不断开创演讲美学的新境界。他的演讲之所以感人至深,魅力无穷,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认真对待每一场演讲,始终坚持服务听众,尊重听众,做到大事做实,小事做真。为使自己的演讲能更加贴近青年,李燕杰总是不断总结自己演讲中的得失,总结出了对青年进行思想政治教育时应该遵循的“三要三不要的原则”,即“要坚持原则,但不要僵化;要坚持改革、开放,但不要搞自由化;要坚持教育,但不要搞简单化。”[5]

  每一次演讲前,李燕杰都会针对主题和观众群来做准备,每一次的内容都不同。他认为演讲家还必须有魅力:要有志士般的刚毅、诗人般的真情、小说般的人物形象、戏剧般的矛盾冲突、相声般的幽默、电影般的蒙太奇手法。李燕杰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下面以李燕杰到澳门演讲为例予以说明。

  据记载,李燕杰教授在到澳门演讲之前,首先通过在澳门的朋友及在澳门教过书的教师进行调查研究,同时还向中央统战部负责台港澳事务的同志了解,另外,就是翻阅大量港澳报纸,多渠道,多角度了解听众的心理。同时设计了适应各种演讲对象的提纲,写了大量的资料卡片,还准备了书法条幅及相关的教具。[6]当然,这些准备是许多演讲者上台前都会做的工作,但是,李燕杰先生的演讲却有着超出众人的感染力,因为,李燕杰的演讲有着几十年的学养为基础,这是其他人难以比肩的。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正是长期的修炼,在台下做足了功课,使他在台上游刃有余。

  此外,李燕杰非常注重细节。据《常州晚报》报道,2011年7月10日,81岁的李燕杰在常州为500多位市民做了一场题为《怎样使你的人生更精彩》的演讲,演讲结束接受采访时,细心的记者发现,李燕杰戴了一块大得夸张的手表,金色表面戴在内侧手腕,经李燕杰先生介绍,原来,这是个小技巧。李燕杰认为,在演讲现场,他要是一看表,肯定会传染大家都下意识去看表,这样就会干扰气氛了。所以戴这么一块大表,随着演讲动作,稍一抬手就能看到了。这块表有5个时间,北京、纽约、莫斯科、东京时间都可以看。也就是说,手表,其实是李燕杰的一个道具,不仅如此,李燕杰先生上台时拿的讲稿也是个道具,其实上面根本没有内容。他从来脱稿演讲,他说,讲稿只是为了摆样子好看。

  作为大学教授,李燕杰常挂在嘴边的话却是“学生是我师,我是学生友”;“青年是我师,我是青年友”。其实,推广开来,就是“听众是我师,我是听众友”。正是服务听众,以听众为本的胸怀气度,使他能够让自己的演讲、自己的教育艺术实践始终和听众的所思所想一致,因为能够入情入理,所以能够入耳入心。

  (四)老而弥坚,竹节兰芳

  功成名就的李燕杰,得到了多位中央领导的关怀和鼓励,胡耀邦、江泽民、胡锦涛都曾亲切会见他。十八大前,习近平同志到首都师大调研,在欢迎会上,习近平同志专门走到李燕杰跟前问候,握着他手时问他:“您还讲么?”他说还在讲。习近平说:“太好了,太好了!您年纪大了,要注意健康,多保重。”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中央领导的关怀令李燕杰先生感动不已,也更加坚定了他“生命不止,奋斗不息”的信念,决心以实际行动回报中央领导的关怀。

  年逾八旬的李燕杰常常说自己是一个“年轻的老人,健康的病人”,因为,他始终没有停下自己的教育艺术实践,也没有停下自己的研究,2004年,他被诊断出罹患晚期癌症,医生让他化疗休息。可他依旧不知疲倦地工作,乐观豁达地面对命运的挑战。病情稍显稳定,他又登上讲台,到全国各地为各行各业演讲,参加各项社会活动,在自己所钟爱的教育事业这块广阔的大地上辛勤地劳作,继续他的铸魂育人的教育艺术实践。他永远充满了活力和朝气,好像永远不觉得累,永远热情似火,永远有做不完的工作。大学生给他起外号奔腾5,中学生说他是F5。

  据《齐鲁晚报》报道,2013年10月31日,李燕杰受邀到山东省枣庄一中为3000多名师生做励志教育演讲,演讲中,忽然下雨,84岁高龄的李燕杰依然冒雨演讲,两个多小时的演讲,他始终奉行30多年前定下的“不坐着、不喝水、不拿讲稿、不中途休息”的“四不”原则,激情高昂,给师生们深深震撼,再次创造了演讲史上的奇迹,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他对教育艺术的不懈求索。

  他如一竿翠竹,气节高古,为人所敬;又如一株兰草,芳香四溢,为世人所仰。

  三、多措并举,相谐共生

  李燕杰先生曾说:“远望方知风浪小,凌空乃觉海波平。”一般人都知道李燕杰是一个演讲艺术家,但是,仅仅把李燕杰视为一个演讲家,则是十分片面的。李燕杰的教育艺术实践领域是广泛的,成就是多样的。如果说,著书立说、日常授课是李燕杰教育艺术实践的直接方式,是一种小范围的摸索;那么,社会演讲、办学、创办研究机构,则拓宽了教育艺术实践的疆土。李燕杰教学、演讲、办学、办刊、办会多措并举,各种行为又相互关联,相互促进,所以成就了辉煌的业绩,在今天开来,李燕杰的很多实践都具有里程碑的意义。有人说,李燕杰是演讲家掩盖了教育家,教育家掩盖了文学家,文学家掩盖了国学家,国学家掩盖了易学家,正好表明李燕杰在众多领域都取得了较大的成就。

  (一)开设新课,践行自己的教育艺术理论

  如前所述,李燕杰主要以一个演讲艺术大师的形象为公众所知,似乎李燕杰不是一个长期埋首书斋的学问家,其实,李燕杰是一个将研究与实践合二为一的教育家。遨游书海,苦心孤诣,自然是李燕杰生活的一种形式,更重要的是,李燕杰把自己的思考,自己的理论最大限度地转化成了实践。李燕杰是新中国成立以来较早主张教育的科学性与艺术性统一的学者,更是一个身体力行的实践者。他认为:“科学使教育更加严谨,艺术使教育更加生动。”[7]“教育是科学,更是艺术。演讲是艺术,也是美学。”[8]

  因此,他深刻思考了教学与美学、教育与艺术、文学与德育之间的关系,并在自己的日常教学中践行自己的教育艺术理论。他认为:“教育是人类的伟大实践,将其上升为理论,就成为了教育科学;将其继续上升,就会逐渐形成教育的艺术。人类,创造了伟大的艺术,伟大的艺术又创造了全新意义上的人。人类,创造了伟大的教育艺术,教育艺术必将增进人的智慧,去塑造人的美好灵魂。”李燕杰先生的教育艺术观,是从马克思主义美学观出发的。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的“第一手稿”“异化劳动”一节里,马克思在谈到人类生活的本质、人的劳动与动物活动的区别时,提出了“人也按照美的规律来塑造物体”[9]的著名论断。教育是什么样的艺术呢?是育人的艺术,而育人的实践是多方面的。

  在李燕杰看来,所谓“育人”,并不是脱离实际做空洞的道德文章,只有摆脱呆板教条的束缚,寓德育于智育、美育之中,才能使教育成为艺术,焕发生机与活力。教学过程,才能成为师生相悦的艺术活动。为此,他在高等学校率先开设了“文学育德学”、“演讲美学”、“教育艺术研究”等新课,自编讲义,自己授课,在实践自己的教育艺术主张的同时,对教育艺术的规律进行深入探寻。在教学实践中,他借助“红楼美学”对青年进行正确的婚姻恋爱观的教育;借助灿如繁星的古典诗词对青年进行爱国主义、民族自尊的教育;借助优秀的绘画、音乐作品对青年进行革命人生观的教育……他像一个优秀的琴师,用灵魂与感情弹拨学生的心弦,激励他们,唤醒他们,鼓舞他们,他的教学表现出了强烈的“磁性”,几十年后,学生回忆他的课堂时,仍然犹如在明媚的阳光里漫步于百花园中,流连忘返。

  (二)敢为人先,兴学启智,创办自修大学

  1977年,李燕杰创办了“北京语言文学自修大学”,这是新中国成立以后创办的第一所综合性、全日制民办大学。1984年6月15日,邓小平同志为该校题写新名“北京自修大学”,从此,中国的民办高校像雨后春笋涌现出来。北京自修大学创办30多年来,共为国家培养了30多万各类人才。姜春云(曾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国务院副总理)、张海迪等同志都是北京自修大学毕业生。李燕杰办学的初衷并不是为了赚钱,也不是为了获取声名,而是因为他认为“多一所学校,就少一所监狱”,显然,他是站在教育哲学的高度,也是教育战略的高度进行的教育实践,这种实践同样是以铸魂育人为依归,所以,同样是教育艺术实践的重要组成部分。教育不仅是传承,更需要创新。李燕杰不仅是新中国第一所民办大学的创办者,他还曾请飞利浦公司总经理狄若毅为我国企业家讲工商管理,被称为中国第一个MBA班的创办者。晚年的李燕杰,兴学启智,铸魂育人初衷不改,对于那些投身办学实践的人,他总是予以积极协助。如支持姜岚昕等创办民办免费大学,支持林舒麦创办老子大学,支持李光彩创办毛泽东青年智慧学院,等等。

  (作者单位 教育艺术杂志社)

 

参考文献

[1]荀子 ·大略

[2]李燕杰. 铸魂工程小议[J].教育艺术. 2004,12 :15

[3]《习仲勋传》编委会. 习仲勋传下卷[M].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3-536

[4]李燕杰. 教师论赞[J].教育艺术. 1994,05

[5]李燕杰. 宏观教育与教育艺术[J].运城师专学报·教育艺术专刊. 1989,1:19

[6]伊凡. 李燕杰演讲艺术的魅力——李燕杰教授在澳门演讲记评[J].运城高专学报.1995,03:28-29

[7][8]李燕杰. 用教用育艺术教育艺美化我们的生活[J].教育艺.[J].2012,6:1

[9]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M].刘丕坤译,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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